给我妹妹和那些早熟敏感的孩子

妹妹,我多么喜欢你。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姐妹长得好似双胞胎,尽管后来越长越有差异。你这么美,肌肤晶莹,眼瞳碧清,嘴唇娇红如玫瑰。可是我从来不嫉妒你。我拿我的容貌去交换了另外一些东西,近视,熬夜,和粗糙。我多么喜欢你的脸,枕在一个枕头上睡觉的时候,我就忍不住羡慕,却也庆幸。我常常觉得不可思议,竟然有一个人,和我有血缘关系。你说要做我婚礼伴娘,我坚决反对,没人会要一个“佳片预告”胜过“新片上映”。


我们短暂相处,长久惦记。在一起的时候,一起读一样的书,散一样的步,你固执去问我的前前男友,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。你替我打字,尽管错字很多。没关系。你总是要我介绍好书给你,你问我,你该做什么,该去往哪里。你早熟敏感,爱读书,爱写字,热情也感性,容易感动,容易动心。这些都像我。你比我美,比我年轻,这些使你更危险。你的才华没有及早发现,自己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。你的家庭比我更动荡,没人好好管教你。

...
  

写给儿子的一封信

吾儿喜禾:

    这封信本来打算你18岁的时候给你写的。你在外地读大学,来信问我对你找女朋友一事的看法。我再次重申,大学四年是人生最美好最宝贵的四年,应该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,要以恋爱为重。至于学习,如果还有时间,就去抄抄同学作业。
    还有一点,你父亲必须提醒你的:不许在宿舍打麻将!麻将洗牌的动静太大,易为校方所发现。别跟我说把你女朋友的连衣裙垫在桌子上了,没用的,就算把你女朋友垫在桌子上——我就不信你还有心思打。你父亲的态度很明确:弃麻将而择纸牌,是为上策。打纸牌动静小是其一,更主要的,就算校方发现,一副纸牌没收了你也不至于心疼。另:校方没收纸牌时你不可太老实,建议你抽出两张,让他们也玩不成。
...

  

给爸爸

时区相差六个,区号相差四十五个,转机次数一次,飞行时间九小时,登机牌两张,海关印章两个。语言不通,气候不同。

以上,是我与父亲的距离。

我们鲜少见面,一年中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。我习惯嗲声嗲气的和他说话,说到旁人都觉得电话那头应当是朋友或是闺蜜。也可以坏脾气的吼他或提各种要求,坏到话没说完就摔了电话,赌气到仿佛是情侣间的吵架。一年之中,我们通话的次数大约一月一次,我想念他的次数大约一月三次,每次通话时间没有超过十分钟,聊天的内容除了简单的问候别无其他。如果电话中间因为信号而被打断,谁也不会再去拨通。

...
  

致女儿

 一转眼,你就五个多月了。人家说三岁看老,这种话,我是不信的。等你长大,你会发现,我的想法,有时候和你爸爸有差异,有时候和你外婆外公爷爷奶奶有差异,有时候和你老师有差异,你会想,他妈的,我该信谁啊?我觉得吧,你爱信谁信谁,爱不听谁就不听谁,人活在世,没有自己的判断,那还叫人吗?

 
我这么早写东西给你,是有风险的。因为你现在还小,逗你就傻乐,欺负你就傻哭,还看不懂。但等你看的懂的时候,也许我也会变成一个逼你学钢琴跳舞英文星级考,读书的时候逼你考好成绩,一毕业就逼你嫁人的傻比老娘们——如果有这一天,我允许你拿着我写的这篇文章大声嘲笑我。所以我说这个是有风险的,我拿未来的我开个玩笑,也许未来的我会被我自己气死。
...
  

倾述的力量

 【按】翻出两年前写给友人的一封信,发现敢于说出内心的渴望是多么重要。

 
我时常陷入自制的牢笼,戴上自制的枷锁,成为自己的囚徒。一切都可能把我舒服,社会的权威,世俗的智慧,人情世故,经验教训,一切的一切,都会让我片刻沦陷。
 
比如我现在的工作,这是我在杭州奋斗近7年得来的职位。它的优点是,每年带来白领的收入,带来一定的社会地位。如果会用巧劲,还不算累,只要伺候好老大们,做给他们看就可以了。但是它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极大的:不是我的志趣,需要投入身心,要面对阴晴圆缺的老板的脸色,更要应对暗流汹涌的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光这些就足以把我搞残。这份工作让我有一种沉重的负担,以及随时悬在头顶焦灼感。确切地说,只有每天凌晨2:00之后(老大们下班的时间),以及早晨9点之前(主管部门上班的时间),我心里的重担才暂时放下。
...
  

清华学生:我是真想骂人了

 1

 
一转眼,就是七年了。
 
能赶上百年校庆这年毕业,绝对是很荣幸。
 
而居然就看到这么两个不要脸的。
 
 
 
虽然我自己还是很懒,可就是看不惯光说不练,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。
 
...
  

大学生对A片的困惑,连岳超强回答

 某大学生给专栏作家连岳写了一份信:

连先生您好,我是一个大一学生,因农村出生,大学以前没看过A片,肯定是没机会接触到,所以并不是不会看。而现在可以轻易的看到A片,又使我对道德产生怀疑。
我困惑的是,为什么日本、美欧发展国家那么多人在片A片,她们就为钱吗?她们那么年轻漂亮好像也很聪明伶俐,做别的工作不好吗?她们不怕自己的亲人看到 吗?妓女似乎还比较隐蔽,可A片全球能看到,她们怎么会那样?越富有的国家越开放,肉体的开放,那难道我们国家即将会有A片产业的到来了吗?我们的肉体观 是不是错误的?肉体的忠贞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?
...
  

一个漂泊在外的应届毕业生写给农民工父亲的忏悔信(来自天涯)

 爸,昨天你问我存了多少钱,我说存了有八千多。你有点不高兴,说工作都大半年了,三千二一个月,怎么也得存一万五,我没敢吱声。爸,我是真的不敢说,其实我现在卡里只有五百块不到,房租三百块过几天也要交了,桌上只有几袋方便面,唯一拿得出台面的估计就是我前天买的漫画书《我是白骨精》了。爸你肯定又要骂我乱花钱,可你也知道,我从小就喜欢画画,这漫画书我实在是忍不住才花钱的。

爸,我对不住你,我不该撒谎。上次妈在电话里问我多少钱一月,我随口就说了个三千二,其实我的工资只有一千,也不是在律师事务所,而是在一家公司打杂。后来妈妈告诉我,说你觉得我三千二的工资还是低了点,说你搞建筑一天都有一百多了,我这个本科生应该拿五六千。爸,我真对不住你,让你失望了,读了这么久的书,花了那么多学费还不如你搞建筑。爸,我会努力的。
...
  

余华:阑尾

 平日一点用没有,到了紧要关头差点害人命的,不只是阑尾,还有虚荣。

 
1
 
我的父亲以前是一名外科医生,他体格强壮,说起话来声音洪亮,经常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。就是这样,他下了手术台以后脸上仍然没有丝毫倦意,走回家时脚步咚咚咚咚,响亮而有力。走到家门口,他往往要先站到墙角撒一泡尿,那尿冲在墙上刷刷直响,声音就和暴雨冲在墙上一样。
 
...
  

皮囊

 我那个活到99岁的阿太(我外婆的母亲),是个很牛的人。外婆50多岁突然撒手,阿太白发人送黑发人。亲戚怕她想不开,轮流看着。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愤怒,嘴里骂骂咧咧,一个人跑来跑去。一会掀开棺材看看外婆的样子,一会到厨房看看那祭祀的供品做得如何,走到大厅听见有人杀一只鸡没割中动脉,那只鸡洒着血到处跳,阿太小跑出来,一把抓住那只鸡,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
  鸡的脚挣扎了一下,终于停歇了。“这不结了——别让这肉体在折腾它的魂灵”。阿太不是个文化人,但是个神婆。所以讲话总偶尔文绉绉。 众人皆喑哑。

...
  
Pages (2)«12»